柳小丽继续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我担心,在那种环境下,孩子得不到足够的关注和爱。菲菲自己还是个孩子心性,你又…有太多要分心的事。我可以给孩子最好的教育,最完整的爱。”
“阿姨,”何越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但尊重,“这一点,我恐怕不能同意。”
柳小丽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理解您的担心,真的。”何越认真地说,“但父母的爱,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我从小…见过太多因为父母缺席而成长起来的孩子,包括我自己。我向您保证,无论将来有多少个孩子,我都会公平地对待每一个,给他们完整的父爱,足够的陪伴。菲菲也会是个好母亲,我会和她一起学习,一起成长。”
他看着柳小丽,眼神真诚:“我可以向您承诺,不会让菲菲受委屈,也不会让任何孩子感到被忽视。这是我的底线。”
柳小丽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何越以为她会直接把他赶出去。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她的声音不再那么冷硬,“菲菲选择了你,这是她的人生。我作为母亲,只能为她争取我能想到的一切保障。但你若真能做到你说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何越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一半。
“谢谢阿姨。”
“别谢得太早。”柳小丽站起身,“我会看着你的。如果菲菲因为你受了半点委屈,我不会放过你,不管你在圈里有多大能耐。”
“是,我明白。”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柳亦菲探头探脑地往下看,显然一直在担心。
“妈…你们谈完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柳小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何越,最终摆摆手:“上去吧,别太晚。”
柳亦菲眼睛一亮,几乎是跑下楼梯拉住何越的手:“那…那我们上去了?”
“去吧去吧。”柳小丽重新坐回沙发,端起已经凉了的茶。
何越被柳亦菲拉着往楼上走,感觉像是从刑场被赦免的死囚。走到楼梯转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柳小丽坐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侧影显得有些疲惫和孤单。那一刻,何越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强势的女人,所有的条件、所有的坚持,都只是因为爱她的女儿。
“阿姨,”他忽然开口,“下次,我带您和菲菲一起去挑房子,找个我们都喜欢的地方。一家人,总该住得近些。”
柳小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但何越看到,她的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危机暂时解除,但战争才刚刚开始。何越知道,这只是第一关,往后还有无数的考验在等着他。
但至少今晚,他还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不,是被拉着上楼。
柳亦菲的房间里,她关上门,转身紧紧抱住何越。
“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些。”她轻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何越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你妈比我想象中…温和。”
柳亦菲笑了,眼里有泪光:“那是因为她看到了你的诚意。而且,我妈其实早就知道你,她偷偷看过你所有的采访和作品,还跟圈里的朋友打听过你。”
何越一愣:“真的?”
“嗯。”柳亦菲点头,“她说,你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是真正有能力的。只是…她担心我受伤。”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何越承诺道。
楼下,柳小丽放下茶杯,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去年慈善晚宴上,何越在台上发言,而台下,柳亦菲看着他的侧影,眼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