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我今儿听到一个新鲜笑话,不知您可爱听?”尤氏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贾母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哦?你也会说笑话了?快说来听听。”
尤氏清了清嗓子,开始讲一个关于婆媳的笑话。她本不擅长此道,讲得有些生硬,但胜在态度诚恳,倒也引得贾母笑了几声。王熙凤在一旁看着,手中的帕子攥得紧紧的。
宴席过半,贾母忽然叹了口气:“凤丫头这病,总不见好,我真是担心。”
尤氏忙道:“老祖宗不必过于忧虑,凤妹妹福大命大,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贾母追问。
“只是我听太医说,凤妹妹这病最忌劳心伤神。她平日管着偌大一个家,事事亲力亲为,难免耗神。若能安心静养一阵,或许...”尤氏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王夫人闻言,眉头微皱。她自然听出了尤氏的弦外之音,这是在暗示王熙凤已经不适合继续掌家。但眼下王熙凤确实病重,她也不好反驳。
王熙凤强撑着笑道:“嫂子说得是,我也正想好好歇歇。只是这一大家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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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事务,自有我和珠儿媳妇照应。”尤氏接过话头,“你就安心养病,早日康复才是正理。”
贾母点点头:“尤氏说得对,你就好生养着吧。”
王熙凤心中一沉。她看向尤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尤氏眼中依旧含着温和的笑意,但王熙凤分明看到了那笑意下的冰冷。
宴席散后,王熙凤回到房中,只觉浑身发冷。平儿为她添了件披风,轻声劝道:“奶奶不必太过忧虑,大奶奶或许只是好意。”
“好意?”王熙凤冷笑一声,“她巴不得我早点死。”
平儿不敢接话,只默默地为她斟了杯热茶。
几日后,府中开始有些流言蜚语。有人说王熙凤的病是报应,因为她做了太多亏心事;有人说她已无力掌家,该让位了;更有人说贾琏对她早已不满,只是因为王家势大才勉强维持夫妻名分。
这些流言像无形的刀子,一点点割裂着王熙凤在府中的地位。她试图追查流言的源头,却总是无果而终。每当她询问下人,他们要么支支吾吾,要么推说不知。
尤氏却愈发活跃起来。她频繁出入荣国府,协助处理家务,与各房的关系都处理得恰到好处。连一向挑剔的邢夫人,对她也颇为赞赏。
“尤氏倒是个能干的。”邢夫人有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说,“做事稳妥,为人也厚道。”
王熙凤听到这话时,正躲在屏风后。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三
深秋时节,王熙凤的病情突然加重。一天夜里,她突然大口吐血,把守夜的平儿吓得魂飞魄散。贾琏连夜请来太医,诊断后只是摇头。
“二奶奶这是忧思过甚,气血两亏,若再不好生调养,只怕...”太医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经明了。
贾琏送走太医,回到房中看着昏迷不醒的王熙凤,心情复杂。他恨她害死了尤二姐,恨她专横跋扈,但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又有些不忍。
“二爷。”平儿忽然跪下,“求二爷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好好待奶奶吧。她...她也不容易。”
贾琏叹了口气,扶起平儿:“我何尝不知道。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平儿明白。尤二姐的死,始终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
王熙凤昏迷了三日才醒。醒来时,她看到尤氏坐在床边,正用温热的毛巾为她擦脸。
“嫂子...”她虚弱地开口。
尤氏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