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吃些。”
众人恭送贾母离去后,宝钗走到黛玉身边,柔声道:“妹妹别往心里去,云妹妹是有口无心的。”
黛玉扯了扯嘴角:“我自然知道。”说罢转身走了。
湘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拉着宝玉问:“林妹妹是不是生气了?”
宝玉叹了口气:“云妹妹,往后说话……”
“怎么,你也怪我?”湘云甩开他的手,“我不过说实话罢了,你们一个个都这般小心眼!”
她气鼓鼓地走了,留下宝玉在原地摇头。
诗社集会的日子定在重阳后第三日。湘云早早拟了请柬,一一送到各房。贾母听说侄孙女要做东,很是高兴,特意让鸳鸯送来了两匹新进的杭缎,说是给湘云做衣裳撑场面。
湘云欢天喜地收了,转头便去找宝钗商量诗题。
宝钗正在蘅芜苑看账本,见她来,笑着让座:“云妹妹难得做东,可想好怎么安排了?”
“正为这个来找宝姐姐讨主意呢。”湘云挨着她坐下,“我想着,既要作诗,又要热闹,不如就在园子里摆几桌,咱们赏菊吃蟹,岂不风雅?”
宝钗心中盘算——史家虽说是侯府,可近年境况大不如前,湘云每月的月钱有限,这一场宴会下来,少说也得几十两银子。她面上不显,只笑道:“这主意好。只是既要请老太太、太太们,席面就不能太简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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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想。”湘云兴致勃勃,“我已让翠缕去账房支银子了。”
宝钗顿了顿,终究还是问:“云妹妹,你这次做东,是算史家的,还是算你自己的?”
湘云一愣:“这有什么分别?我是史家的人,自然算史家的。”
宝钗点点头,不再多言。
三日后,藕香榭旁的水亭摆开宴席。湘云特意穿了贾母送的新衣,头上簪着赤金点翠步摇,顾盼间神采飞扬。她早早候在亭外,见人来便迎上去,俨然一副主人模样。
贾母由凤姐搀着来了,见亭内布置得雅致,桌上摆着肥美的螃蟹和各色果品,不由得露出笑容:“云丫头费心了。”
“只要老祖宗高兴,费心也是应当的。”湘云笑得灿烂。
众人陆续到齐,按序入座。湘云举杯道:“今日我做东,大家不必拘束,定要尽兴才好。”说罢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李纨提议开始作诗。按照诗社旧例,本该由社长李纨限韵,众人依韵而作。可湘云却道:“今日既是我做东,不如改个规矩——咱们不限韵了,自由发挥如何?”
李纨的笑容僵了僵。她是大嫂子,又是诗社社长,湘云这般越俎代庖,实在不合礼数。但当着众人面,她不好发作,只得点头:“也好。”
宝钗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湘云的手,低声道:“妹妹,这规矩是早定下的。”
湘云却扬声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宝姐姐,你说是不是?”
宝钗只得笑笑,不再说话。
这“不限韵”的规矩一改,最尴尬的是迎春和惜春。她二人本不擅作诗,往常限韵时,好歹还能勉强凑出几句。如今不限韵了,看着探春、黛玉、宝钗文思泉涌,她们更是无从下笔,只能枯坐一旁,成了彻底的看客。
李纨作为社长,完全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喝茶。
席间的气氛渐渐微妙起来。贾母是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这场宴会真正的东家是谁——那螃蟹的规格、果品的精致、酒水的档次,都不是史家如今能承担得起的。再看宝钗时不时低声提点湘云,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了。她原以为这是娘家侄孙女给自己长脸,没想到竟是薛家出的钱。堂堂荣国公夫人,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