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这个背后的力量就存在,并且利用姜承安的祭灵身份来到现实带走鱼人有,引得他们来到幻境,又利用姜承安身上的游光,重新建立了嵬昂与九时墟的契约关系。
从嵬昂的反应来看,目前的事态发展明显不是他想看到的,毕竟,那股力量将他们几个给引来了。
踏星阁的茶室实为星象观测副室。
北墙是星宿漏刻盘,以水银流动显示时辰,青铜指针随星移自行转动。
陨铁茶台,台面蚀刻大夏疆域图和日月星辰。在此饮茶,啜饮的不是闲情,而是流动的星晖与地脉。
“如果背后的力量想要利用我们行事,总得有所提示吧?”陶姜没心思喝茶,想的都是今晚祭祀大典的事。
乔如意想到暗河那边的守卫情况,若要硬闯的确是不可能的事。
“迎璃大典上,我和如意必须在场,这是皇都那边的命令,嵬昂拒绝不了,至于暗河那边,我想进也未必不可能。”
行临思虑周全,看向沈确和陶姜,“你们更适合打外围,暗河进去了也无济于事。”
陶姜忙道,“我身上的伤不碍事。”
“跟你受不受伤没关系。”行临说,“进暗河意味着面对游光,只有我才能对付得了游光。”
乔如意看向行临,“我也能对付游光。”
“用你的血?”行临面容严肃,“不行,你自己都刚在鬼门关里转了一圈。”
迎璃大典,司天监观星堪舆极为重要,扶疏姑娘精通拓画一术,需要将这迎接大夏祥瑞的一幕尽数记录,再做出拓本来流传全国上下。
所以哪怕嵬昂知道他们真实身份、哪怕再不情愿跟他们打交道也无济于事,皇命不可违。
所以迎璃大典上,行临和乔如意出现在现场正常不过,甚至说,作为捕捉琉璃狻的沈确和陶姜也有理由在现场。
但进到暗河,那就是嵬昂的地盘,他完全能以祭祀现场外人不能参与为由,禁止他们四人入内。
“暗河那边需要你们的声东击西,否则我未必能顺利进去。”行临由衷地说。
陶姜迟疑,看了一眼沈确。
沈确眼里尽是担忧,“依照我们的推测,目前鱼人有和周别应该都在暗河,两人目前的情况不得而知,你只身一人进到暗河,嵬昂肯定会留后手。万一……”
他停顿片刻,眉间思量,还是说了心中的顾虑,“万一鱼人有和周别已经被影响了,成了嵬昂拿来对付你的力量……”
剩下的话就没再说了。
懂的都懂。
行临眼里温度凝固,良久后说,“我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万一是这样,不管怎样我都会带他们出暗河。”
不管生与死,不管是人还有人希,或者变成了更可怕的什么东西,他都不会让他们永生永世待在暗河里。
乔如意闻言,心头一阵阵收紧,她盯着行临的脸,轻声说,“一旦出现意外,我未必帮不了你。行临,我们不是第一次闯幻境,我也不是第一次流血,我会受伤我承认,但我会想方设法活着。”
她知道林间受伤一事让他心存疑虑,加上她想对付游光,唯独她的血不可。
他的所有顾虑她都看在眼里,可若要她只在外围帮忙,她就不会担心?
“你之前诛杀游光,我不信你半点影响都没有,你怕我受伤,难道我就不怕?”乔如意言语坚决,眸光耀动,“咱俩刚确定关系,你万一出事,我呢?你想过吗?”
行临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我的战斗力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就一定能受伤?”
“有我协助,你会更如鱼得水。”乔如意眸光灼灼,“你想,万一你跟嵬昂动起手,鱼人有和周别还有我来顾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