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工作刚启动,便遭遇重重阻碍。贺安梳理阅卷流程时发现,涉嫌舞弊的考卷均由翰林院编修刘敬之审阅并推荐,可当查案组传唤刘敬之时,却得知其已于三日前“突发恶疾”身亡。更蹊跷的是,刘敬之的府邸已被家人仓促清理,相关文书、账簿尽数失踪,仅留下一具面容模糊的尸体,难以确认真实身份,显然是杀人灭口。
叶恒与都察院御史调查涉嫌舞弊考生背景时,同样步履维艰。这些考生的亲属多为魏党旧部,虽已被贬斥,但残余势力仍暗中阻挠。调查人员走访其籍贯地时,当地官吏要么推诿塞责,要么刻意隐瞒,甚至有调查人员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的威胁,警告其“莫管闲事”。其中一名核心涉嫌考生赵宇,其叔父曾是魏党核心成员,调查发现赵宇考前曾频繁出入京中一处隐秘宅院,但宅院主人身份不明,如今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些许残留的墨迹与纸张。
刑部审讯初步传唤的边缘阅卷官与考生时,也未获有效信息。阅卷官均称“阅卷严格依规,未发现异常”,涉案考生则要么矢口否认舞弊,要么含糊其辞,拒不交代考前行踪与联系人。郑衡深知,此案背后必有强大势力支撑,涉案人员早已串供,若找不到关键线索,查案恐陷入僵局。他沉声道:“看来对方早有准备,我们需换个思路,从资金流向与考卷本身入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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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组紧急召开会议,分析当前困境。虞谦直言:“刘敬之的死绝非偶然,必是被灭口;赵宇频繁出入的隐秘宅院,大概率是舞弊团伙的联络点。如今线索虽断,但可从两方面突破:一是彻查刘敬之的死因,确认尸体身份,追查其生前交往人员与资金往来;二是扩大调查范围,排查赵宇等考生考前的资金流向与随行人员,同时重新复核所有考卷,寻找文字破绽。”吴鼎点头附和:“臣已令礼部封存今科所有考卷与阅卷记录,重新组织翰林院公正廉明的编修复核,务必找出更多证据。”
谢明也及时送来关键支持:“臣已冻结涉嫌舞弊考生及刘敬之的财产,核查发现刘敬之死前曾有一笔巨额不明资金流入账户,来源指向京中一家名为‘聚鑫号’的钱庄。同时,臣已协调地方布政使,严令当地官吏配合调查,若有推诿塞责者,一律先革职再查处!”这两条线索的出现,为陷入僵局的查案工作带来了转机。
查案组即刻兵分两路,一路由刑部官员牵头,彻查刘敬之的死因与“聚鑫号”钱庄;另一路由叶恒与都察院御史牵头,追查赵宇考前的随行人员与资金流向。刑部官员带着萧燊的密旨,直奔“聚鑫号”钱庄,要求掌柜出示刘敬之账户的资金往来明细。钱庄掌柜起初百般推诿,称“客户隐私不可泄露”,直到刑部官员亮明查案组身份,强调“包庇舞弊等同于通敌魏党,株连九族”,掌柜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取出相关账簿。
账簿显示,转入刘敬之账户的巨额资金,来自一个匿名账户,而该账户的资金来源,竟与礼部主事王怀安的俸禄账户有频繁往来。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匿名账户还向多名涉嫌舞弊考生的账户转过资金,时间恰好集中在科举开考前一月。查案组当即传唤王怀安,王怀安起初惊慌失措,言辞闪烁,拒不承认,直到刑部官员出示账簿证据,他才瘫软在地,如实交代了自己参与舞弊的罪行。
据王怀安供述,他是受礼部侍郎贺安的指使,负责联络阅卷官刘敬之与舞弊考生,传递考题、收取贿赂。贺安许诺他,事成后将举荐他升任郎中,摆脱多年主事的窘境。刘敬之的巨额资金,正是贺安通过他转交的“封口费”;而刘敬之的“猝死”,也是贺安派人所为,目的是杀人灭口,掩盖舞弊真相。至于赵宇频繁出入的隐秘宅院,正是贺安用来存放考题、联络舞弊人员的据点,院内笔墨纸砚均是贺安亲自购置。
另一路调查也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