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更微妙的,是华真人。
他没想到,这个叫“墨画”的小子,竟然还敢回来,甚至敢坐在他旁边喝茶?
这让他有一种,羔羊坐在他这个猛虎旁边吃草的错觉。
尽管是仗着太虚门,仗着诸葛真人的面子,但这小子,也确实胆子不小。
但华真人也没说什么。
诸葛真人更不见外,一见面就坐下喝茶,唠家常一般,聊起了墨画脑袋里金针的事。
“你们华家也真是的,这种金针,也舍得往一个小孩子的脑子里放?”
“要是宝物太多,可以捐几件给钦天监……”
诸葛真人语气随和,仿佛跟华真人是老朋友一样。
他跟华真人的关系,其实本来也不算差。
诸葛真人生性惫懒,与世无争,但因此与各大世家和宗门,也几乎没什么矛盾纠葛。
再加上,他是诸葛世家出身的羽化真人,地位其实是很高的。
华真人也只能叹道:“误会一场……”
他看了眼墨画,态度还算平和:
“若是早知道,这位墨小友,并非蛮荒的神祝,我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还浪费了一枚牵心引情针……”
墨画也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他也就随便听听。
这种境界高,权力大,搞阴谋的人,嘴里没几句真话的。
当初他做神祝,见的多了。
“那能取出来么?”诸葛真人顺势就问,语气自然得,像是问今天喝的是什么茶一样。
华真人有些为难,“倒不是我不愿取……而是实在不能。”
诸葛真人为他斟了一杯茶——这杯茶纯粹是看在墨画的面子上。
平时他为自己斟茶,都有点嫌麻烦,更不必说,为别人倒茶了。
诸葛真人温和道:“没有外人,你给我透透底,到底什么情况。”
华真人看了眼墨画。
墨画眼观鼻鼻观口,假装自己不是“外人”。
华真人喝着诸葛真人为他倒的茶,暗暗叹了口气,道:
“诸葛兄,说实话……这根金针,是老祖给我的,本也不是我的手段。老祖亲手炼制之后,传了我种针之法。针只有一根,也只种一次,种完之后,封了神性,就不必管它了。”
华真人有些无奈,“我也从没想到,老祖炼针,阁……老祖传信,这种情况下,这根针还能扎错人,更没想到要把它取出来。”
诸葛真人皱眉,“那就是没办法了?”
华真人道:“也不是没办法……”
诸葛真人瞥了他一眼,“去找你老祖?”
“是,”华真人道,“有朝一日,让这位墨小友,去见一下我华家的老祖,老祖若愿意,自会为他解针……”
诸葛真人目光微沉。
华真人原来……是这个打算……
墨画这小子才筑基,他去见华家的老祖,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还能回得来么?
看来华家一开始,就有了针对的计划,早就留了后手。
这样一来,墨画这小子,就像是被勾住了嘴的鱼儿,始终被华家“钓”着,看似自由了,但终究逃不出华家的指掌之中。
墨画也眉头紧皱。
诸葛真人问道:“华家的老祖,应该都在道州吧?”
“是。”
“他们……会到大荒来么?”
华真人摇头道:“自然不会。”
洞虚老祖不出世,这是修界默认的规矩,更不必说,华家的老祖远在道州,距大荒不知多少万里了。
这一点诸葛真人也知道,他也就随口问问。
但这样一来,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