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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师傅怕不是打算‘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吧?”刘选侍依偎在正德帝怀里“先要一个让人不可能应承的条件,若是对家答应了,就再好不过。就算不答应,也可以降一降,不至于这买卖立刻破局。”
正德帝一听,点头道“有道理。”不由对刘选侍刮目相看“不想卿卿有此见地。”
“奴会的还多着呢。”刘选侍自得的讲了一句“皇爷日后若是哪里不懂,就讲给奴。”
面对有些狂傲的刘选侍,正德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新奇“好好好。”
刘选侍一个乡野妇人哪里听得出正德帝的敷衍,反而信以为真。为了表现,稍后更加卖力。不但将早年钟毅教给她的法子毫不保留的使了出来,还把去年定国公用在她身上的法子也毫不保留的用了出来。
没法子,钟毅也就离开家的头两年教过刘选侍一二,待对方离家后,她也是本份的。可皇爷求知欲太强,若是不能有新法子,迟早会厌烦的。刘选侍这一阵也在为此苦恼,不成想今个儿让她发现,原来自个还能做皇爷旁的方面的先生。如此,皇爷就会更加迷恋她了。若是能够有个儿子……呵呵,谁讲寡妇做不了太后?
刘选侍的卖力教导,自然让正德帝大开眼界,可对方在傍晚暮鼓敲响的时候终究还是走了。刘选侍不懂,少年慕艾,正德帝如今喜欢的是花枝招展的小娘子,而不是经验丰富的老妪。从对方这里学到了本事,自然要在其他人身上大显神威,耍耍威风。
又与三个老贼虚耗半日,为国操劳半日的郑中堂走出皇城,在程敬等人恭送下,上了贺五十的马车。却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羊肉胡同边璋家。
待马车停到边家正门,边九经立刻迎了出来“中堂。”
“太和,都讲了自家人。”郑直从车上下来“师兄可回来了?”
“家父刚刚回来。”边九经侧身引路,姿态恭谨。此番他因在师叔跟前露了面,议功名录已添其名,只待内阁票拟、司礼监批红就可发表。此‘功监’之例乃今上年初新设,有了这个身份,哪怕边九经日后于学业再无寸进,等个几十年也会有一份官身的,足令他暗喜。
郑直也不多言,直接跟着对方走了进去。瞅见大开的中门,心中不由叹口气。边璋为人低调谨慎,可是三个儿子却大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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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边九章最像边璋,自幼勤学苦练一直在家刻苦读书,侍奉边老太太还有打理家产。老二边九经圆滑融通,颇得边太太喜爱。只是口惠实不至,最喜欢欺上瞒下,中饱私囊。老三边九鼎从小不喜读书,却也不惹是生非,而是勾三搭四。小小年纪不学好,多少次被人家从炕上揪出来胖揍。
按照目下来看,边九经背后捅刀子的可能最大;边九章次之;边九鼎的可能最小。可人是会变得,郑直也不敢打保证,只能静观其变。无论咋讲,但凡有一分可能,他总是要对得起边璋的。
边璋虽然低调,可毕竟几个儿子都成了亲,娘子也跟过来了。于是就将左右两边的院子兼并,成了三路三进的院子。郑直走进垂花门时,边璋已经在院里等着了,将他迎入内书房。待摒退左右,边璋面有忧色。
“师兄所虑,俺晓得了。”郑直坦然道“然俺此番非欲张扬,亦非欲逐鹿。惟愿先握其实,稳立根基。”
边璋沉吟片刻点头道“师弟所思甚是。惟手握其实,方得心安。”
“正是此理。”郑直笑意微露“与其立于危檐,为众矢之的,不若退一步海阔天空。”
边璋摇头“师弟过谦矣。前番之事,虽几酿祸,亦令为兄窥见一二。师弟之韫,未若外间所见之薄;彼辈之势,亦未若师弟所感之厚。但得青山常在,凭师弟之资历器局,将来叙迁之序,自有公论。”
郑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