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祥查了半晌,最后终于将从保国公府偷建材的幕后之人找了出来,是内官监的几位太监。而用途竟然是替换掉定国公府因为去年暴徒袭击,毁损的门窗等。讲实话,于永始终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蛇有蛇道鼠有鼠途。之所以在得知皇爷将定府御赐郑中堂后,传消息给朱千户,就是为了提醒对方,还有他于永这么号人。却不想郑中堂竟然如此重视,不但当夜就来查看,还把他找了来。难不成这里边还有啥门道?
“城外俺有一块五十顷的庄子。”郑直拿出烟,于永赶忙凑过来再次为郑直点上“于掌刑天亮以后让人去找朱大郎。”
郑直这次给朱千户也报了一个超升三级,奈何内阁以此乃藩国事为由,坚持给了二级,还是带俸差操。不单单是朱千户,除了张荣因为出身大汉将军营,陛下钦点得到格外照顾外,其余的最多也就是升二级,好在是实授。
“少保这赏赐太重了。”于永一听,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惴惴不安。当年他蒙骗郑直,为救郑虤冤杀王家兄弟等人也不过才收了对方两顷田“卑职无功不受禄,万不敢收。”
“听人讲那个陈禄最近过得很快活?”郑直却岔开了话题“听人讲他已经放出消息日后可称锦衣南堂。”
原本郑直是准备用陈禄来祭旗的,也该特意给于永打了招呼。奈何三个老贼迟迟不肯松口,于永又给他玩倒头就拜,这才决定趁早收拾了那厮。否则整日间招摇过市,晓得的是认为时机未到,不晓得的指不定背地里咋笑话郑直无用呢!
“是。此人于杨大监听用十余年,经手大案不计其数。”突然于永眼皮一跳,又有些不敢确定“保国公府也是如此。”
“难道他不懂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吗?”郑直掐灭烟,起身“不早了,俺们走吧。”
于永立刻称是。他看出这是郑中堂临时起意,算是变相奖赏自个的。莫忘了他刚刚讲的,陈禄在东厂用事那么多年,经手的案子那么多,指不定中饱私囊多少呢!只是又想不通,于永可不相信郑中堂自个就收拾不了陈禄。那么对方明目张胆的动用东厂的人做此事,就不怕被有心人看出啥吗?旁的不提,王督公那里难道也不会有事?
不多时,众人簇拥着郑直出了院子,阎清想要凑过去,却被家丁挡住。郑直也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直接出了大门。阎清却不得不憋屈的带着人赔着笑脸送到大门外。直到轿队远去,这才啐了一口,转身带着值守的力工回去了。
躲在角落,已经易服的郑直将这一切看的明明白白,却并没有恼怒,转身向绒线胡同走去。他有九成把握,那小娘子会从了自个儿。当然,为了那不大可能的一成,郑直也做了防备。
半个多时辰后,郑直敲响了绒线胡同第四户的房门。几乎片刻,里边就传来动静,开门的是长铗。郑直笑着走了进去,将她拉进怀里,边狎戏边凑到对方耳边询问院里的底细。
长铗这次做了提防,背靠院门,死死咬住嘴唇不给这光棍机会。甚至趁着对方不要脸,从他身下爬了出去。郑直哭笑不得,索性提着裤子,敞着怀,跟着出了木影壁。
正房明堂之内,灯火通明,远远就瞅见了正在吃酒的小娘子。
“这是断头酒?”郑直坐到小娘子对面,自个将长裤脱下来扔在地上,一条腿搭在了对面可人腿上,拿起筷子就吃。
“你不怕我下毒?”显然长铗是忠仆,将郑直卖了个干干净净。
“娘子舍不得。”郑直无赖般的回了一句。
记忆中,这是小娘子今生对他头一次开口。算上前世小娘子哀求郑直放过主仆三人,这好像是对方讲的第二句。
“那就多吃些。”小娘子笑了,拿过酒壶,拨拉开那条毛腿,起身走到郑直跟前为他斟满酒,劝道“到时候疼劲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