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有陛下。”
刘瑾听郑直的前半句确实有些不满,可是听了后半句,感觉到了新奇。自从郑直六骑定海东后,各种消息满天飞,可是谁也讲不准对方到底咋做到的。至于报功题本,刘瑾在后宫几十年,没见过也听过太多御马监的事懂的一花独秀不是春“俺愿听郑师傅讲明。”
郑直也不含糊,隐去了他被朴元宗和任士洪轮流戏耍的事,只讲后边如何招降纳叛“朝鲜野人岂知郑行俭,实乃摄于大明天威,才会主动投诚,俺不过是占了清朝便宜。”
“郑师傅太自谦了。”刘瑾赶忙道“若不是郑师傅心性耿直,不忍朝廷威仪堕落,又怎会成就如此奇功。”
这固然有花花轿子众人抬的意思,却也是刘瑾的心里话。代表大明出使番邦的使臣多的是,也不是头一次遇到藩国变乱。哪怕手中同样有金节,却最多不过谨守本分,就自认不堕朝廷威仪。只有郑直,彻底的将金节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刘大监听俺讲完。”郑直却打断刘瑾的话“所以俺这一阵就在想,自打俺入阁后,为大明做了啥?冥思苦想后,俺很惭愧,除了和刘首揆他们斗嘴,啥也没做。报纸上接二连三的讲各地天灾,西北边墙烽火。俺却只为了些许虚名上蹿下跳……”
“过了,过了。”刘瑾赶紧打断郑直“郑师傅已经做得很好。”
“故而,郑某打算为陛下马前卒。”郑直却没有停下,继续道“拉着刘阁老他们一起退出内阁。”
皇明庙堂体例,阁臣疏请致仕乃属常情,然若联名共辞,则情势迥异。依成例,凡阁部全体具疏乞休,无论圣意如何,天子皆须温旨慰留,此乃维系中枢体统之要。年初至今,首辅刘公健等三贼,于‘题本案’风波未起之前,已四度联名上疏,恳请放归。
其间关节,在于彼时郑直身负嫌隙,虽未明诏罢黜,然在朝野清议之中,其阁臣之实已是名存而实辍。故纵使陛下当时准了刘健等三个老贼之辞,外廷百官亦必力谏不可。盖因环顾朝堂,并无妥帖之人可即刻填补三相俱去之空缺。正德帝亦难免投鼠忌器。
然自‘题本案’案情披露于外,局面陡转。纵使李东阳病体缠身,亦只称病告假,绝口不再提‘乞休’二字。何也?盖因此案一出,郑直之嫌疑既洗,反令刘健等三个老贼陷于自辩之境,于‘题本案’中干系难明。此时若再集体请辞,则无异于授人以柄,自弃权柄。正德帝虽仍乏股肱之选,然彼等亦不敢再赌圣心是否仍愿维持旧局。万一正德帝圣意独断,特简超擢郑直领衔阁务,彼时则大势去矣。故唯有稳守位次,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庙堂之势,微妙如斯。一去一留之间,非仅关个人荣辱,实系权柄消长、圣意风向与朝局平衡之机。今郑直既已脱困,重获清名,纵有简在帝心之兆,彼三贼,亦不敢再以集体乞休为策,轻试天威。
刘瑾一愣。
“目下朝堂太过暮气,上下因循守旧,已然病了。只是朝廷元气尚在,病灶未显。若用温药缓不济急,只有用猛药。否则,日后再想医治,只怕连割肉剜疮都做不到。故而,朝廷必须革新。天幸,陛下少年英姿,锐意进取,此天时也。朝中藏龙卧虎,有意振兴的臣僚也大有人在,此人和也。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陛下已有其二,唯一缺的就是地利。不论刘首揆他们本心如何,都已经成了陛下革新朝政的拦路虎绊脚石,必须搬开。”郑直却越讲越兴奋“俺请刘大监禀明陛下,淹了孙司谏查到的。不管是年初的题本,还是关于孔罄年的签批。只有如此,陛下才能够乾纲独断,启用能臣。”
“可,郑少保尚未满二十,难道也要袖手旁观?”刘瑾游移不定。若是如此,郑直几乎前途尽毁,为正德帝的牺牲不可谓不大。只是久在后宫见多识广的刘瑾不懂,郑直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