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秋月惊雷(三十七)(3 / 4)

了?”

“嗯。”刘三一口闷了,“回来寻媳妇的,听人讲又怀上了。”

朱小旗一愣,面色古怪。

“地是好地。”刘三含糊道“就是种子不顶事。”

“唉,”朱小旗叹气“想要的总要不上……”

“喝酒。”刘三打断他,侧耳听听次间动静,撇撇嘴“老田这动静,也不比俺强到哪去。”

朱小旗听了,嘿嘿一笑,仰头把酒灌了下去。

郑墨从挂着白的杨家出来,并没有立刻坐车。而是徒步走出大时雍坊,这才拦了一辆车直奔大陈线胡同的金家,这里也同样挂着白。

郑墨得了十七叔准信,已将金贵之名录入议功名录,可显然金家所求不止于此。故而金大郎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具尸身,便认作金琦,自今日起大办丧仪。

他跟着金贵走进门,瞅了眼前院寥寥数人,较之杨琮那边,金家这场丧事冷清许多。除本家亲眷外,并不见张氏族人来往。

“俺姨母日间已托人代祭了。”不待郑墨开口,金贵便指着灵前显眼处的花圈解释。

郑墨瞅了眼花圈上硕大的‘昌国太夫人’几个字,忽忆起在朝鲜时见人婚嫁竟送花圈、贴白联的习俗,忙敛住笑意,随金贵入二门致祭。灵堂内烛火通明,他一眼便瞧见正堂幔帐后有人影,不料竟有女眷在此守灵。隔着素纱,隐约见两道娉婷身影。其一当是金二娘,另一人是谁?金家太君?还是……

“家母抱恙在身。”金贵低声解释道“此处只有拙荆与舍妹,郑斋长莫怪失礼。”

“姻兄言重了。”郑墨收敛心神,依礼焚香奠酒。目光掠过幔帐,左侧身影似是二娘?细辨却又觉右侧更像。再分辨,依旧还是觉得左侧那丰腴身影才是。

灵堂内烛火通明,映得素纱幔帐如雾如烟。金二娘正垂首跪坐,等待还礼。忽闻外间祭拜之人那清朗嗓音。她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手中纸钱险些飘落火盆。

“这就是姐的那位小叔?”身侧的大嫂恰在此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寻常妇人家的好奇,手中铜箸徐徐拨着纸灰“倒是生得一副轩昂气度。”

二娘忙借着俯身取纸掩住神色,低低应了句“正是。”嗓音却比平日软了三分。火光跃动间,她瞥见纱帐外那道挺拔身影正躬身行礼,忙将视线收回。却见大嫂已抬眼望向帐外,目光里透着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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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对方礼毕,帐后二人盈盈还礼。

“瞧他行礼的架势,倒比那些酸秀才爽利。”大嫂将叠好的银锭轻轻推至二娘手边,话音温温和和“只是这深更半夜来致祭,终究辛苦。”

二娘接过银锭投入火中,火焰“哗”地窜高半尺,将她睫影抖碎在颊上。

素纱之后那两道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清晰了几分。郑墨方知时才认错,二娘原在右侧。辞出时,他心下已有了计较。让金坤回京,未必不是一步好棋。

郑墨今夜多吃了几碗酒,只在金家前院略坐了坐便托辞归家。金二娘要守孝,顺便照顾金太君,他一回来,就进了正房西梢间。

凤儿原在炕上摆弄几件首饰,听得门响慌忙扑身掩住。见是郑墨,才松了气“怎这个时辰回来?”话音未落,人已被按在锦褥间。

“别动。”郑墨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就这样好……”顺手从怀中摸出个沉甸甸的金镯子,本是留着哄金二娘开心的,塞进凤儿半敞的衣襟里“赏你的。”

凤儿不是没见识的,可这般好大一坨足赤的实心镯子却是从未有过。她攥在手里反复掂量,终是忍不住凑到唇边,贝齿悄悄一磕。金面上顿时留下道细痕,是真的。

夜半喧嚣渐歇,更漏声里只剩残烛噼啪。晨钟初响时郑墨已披衣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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