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秋月惊雷(三十七)(2 / 4)

鲜,为求早日返京,滞留的货物皆托与杨琮变卖。如今人死债消,今日特来寻杨氏遗孀问询,却见郑中堂麾下那群武弁正在里外为杨琮张罗丧仪。

他回身瞥向石阶下抱拳的田文胜,心下暗嗤,果是粗鄙军汉,竟为这般小人治丧致祭。杨琮此行种种不堪,他岂不知?面上却仍持着官仪,略一还礼便登车而去。帷帘落下时,眉间川字愈深。那笔货款,怕已是覆水难收了。

田文胜见马车驶出巷口,方回身嘱咐门仆“仔细门户。”待仆役应诺,便径自穿过月洞门来到前院。院内十几个喧嚣的汉子立刻住口起身,他摆摆手,走进垂花门。经过二院时斜眼瞟了下空荡荡的灵堂,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进了三院。

老远就看见刘三和刚回来的朱小旗在堂屋里喝酒。田文胜进屋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碗“娘的,刚才那官儿,八成也是想来过把手的。”

刘三撕着鸡腿,满嘴油光“未必。哪个晓得杨琮那笔烂账,他可曾插过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

“咋?还得给他分一份不成?”田文胜自个儿斟上酒“难不成咱还得吐出去?”

“做梦!”朱小旗把筷子一撂“那老货背后没少嚼咱们舌根,一个子儿都甭想。”他提起这茬就憋屈,家里的大娘子虽给纳了两房俏妾,可银钱掐得死紧,他平日连散碎银子都摸不着。这回好不容易攒下点体己,哪能再掏出去。

刘三和田文胜相视一笑,都晓得朱小旗的难言之隐,各自举碗碰了一下。

此时郑墨系好大带从次间走出来,朝堂屋里喝酒的几人拱手道“俺先回了,家里还有事。”

刘三笑嘻嘻站起来,一边解大带一边往次间走“成,墨哥只管自去。”

朱小旗给郑墨倒了碗酒“听人讲那金佥事找着了?”

他今儿刚带着二十个奴儿干都司的达官回来,本不想过来。可刘三拿话挤兑他,加上藏钱的地儿还没找好,只好跟着来了。没法子,实在是那位佟都司实在太过热情,到如今他腿还发软。没法子,实在是银子没搁妥当前,他可不敢回家见大娘子。

“找着了。”郑墨坐下端碗,跟朱小旗、田文胜碰了碰“俺这就是去给他上柱香。”

田文胜又给他满上“急啥,垫两口菜。”

这时里屋传来窸窣动静。几人都乐了。

郑墨举起碗“咱藁城规矩,不干三碗张不开嘴。”言罢咕咚咕咚又灌下去。虽讲他这半年在朝鲜也练出些酒量,可连干两碗这么猛,脑门也开始发胀了。

田文胜这回没拦着,又给郑墨满上一碗“俺听人讲十六爷前些日子回京了。”

“他?”朱小旗撇撇嘴“家里还没祸害够?”当初三老爷出事,正是他奉东家令暗中护着,哪料这对父子竟连下人女眷都伸手。后来郑安被何鲤鱼那伙人活活打死,郑百竟还抢了……唉,终是一笔糊涂账。

“干了。”郑墨对这位遭全家厌弃的十六叔虽有些好奇,却也不愿多问,这里头的事他瞧不明白。好比三房从前爷仨都在时,日子紧巴巴的;如今三老爷下落不明,十六叔神出鬼没,单靠三叔撑着,反倒手头宽裕了。那位六姑母当真进了皇姑寺?十三姑母真是远嫁南京?

朱小旗和田文胜陪着又干一碗。郑墨摆下酒碗刚开口“诸位……”话未讲完,就见刘三骂咧咧提着裤子从里屋出来。

朱小旗和田文胜顿时哄笑起来。

郑墨强忍着笑拱手“侄儿酒劲上来了,下回再敬三叔。”言罢脚步略浮地往外走。

“俺等会儿还来!”刘三黑着脸,“准是最近往媚香楼去勤了。”

田文胜笑呵呵起身往次间去。

朱小旗一边给刘三倒酒,一边等田文胜进了屋,压低声音:“十六爷真回来

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