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过意不去。
那个钢筋工,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被拖欠着工资,还得顶着夏季的高温,在工地上不停的干。
那可是T国的夏天,温度比朋城还要高。
他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异常,任劳任怨。
不是他不想反抗,是无力,更是无奈……
我快步走到桥下,定睛一看。
只见两位老人正静静地坐在一张破旧不堪的纸皮之上。
彼此之间背靠着背。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般。
他们那饱经沧桑的面庞上布满了皱纹,双眼更是如同深邃的湖水般,毫无生气地凝视着远方截然不同的景致。
此时此刻,周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但这一切似乎都无法引起他们丝毫的关注和兴趣。
他们宛如两座沉默的雕塑,完全沉浸在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无人能及的角落之中。
而从他们那空洞无神的眼眸当中,我分明感受到了一种对于未来未知生活深深的恐惧感;
然而与此同时,在这种恐惧背后,却又隐约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之意……
那是对体弱多病的后代的一种无力期许。
人啊。
不管多苦。
只要有这么一点点的盼头,他就会熬下去。
可恨的是,就算他们家都这么苦了,还是有人要为难他们。
我慢慢的走近两个长者。
“你们好。”我小声的打招呼,生怕吓到他们。
两个人木讷的转头看向我。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陈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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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眼睛里一亮,站了起来,脸上展露出一些带着疲倦的笑容。
“是你啊,真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懂事,刚才不该去酒席找你的。
闹得你丢面子了吧?
你的朋友,刚才来找我了。
给了我们钱,这笔钱,等我儿发了工资,我就还你。”
我拉住阿姨的手温和笑笑,尽量让语气变得诚恳,再诚恳。
“不不,我来,不是为这几千块钱的。
一个呢,我要跟你道个歉。
您儿子,在我们的项目做工,虽说,不是我们直接聘请的他。
可他毕竟是在我的工地上。
他的工头不给他发工资,我也是有视察的责任的。
我回去,一定会严厉处理这个事。
第二呢,我听说,您之前跟我阿公带一个队里?”
阿姨连忙点头称是,那时候阿公跟着家里的大人,在惠东那边的农场里种树,阿姨就负责施肥。
“既然是阿公的旧友,我理当要孝敬一下。
一些心意。
你们务必收下。”
我转头接过响哥手里递来的一沓钱,这是我包里的钱,响哥没敢做主送。
刚才响哥给的,是响哥私人的零花钱。
“不不不……”阿姨看那么多钱,有点害怕。
“这是给孩子看病的,不用还,不收,您就是嫌少了。”
多给些我也无所谓。
但是两个老人怕是更不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