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经络,那是它生前传导微弱电流的通道,此刻静静地躺着,成了这白玉上的天然纹饰。
“唔哦~”
科泽伊发出小声地惊呼,拿起一块切尔弗斯切下来的薄片,对着阳光,光线透过那精妙绝伦的、漩涡般的肉质纹理时,发生了奇妙的折射。
该说不愧是宫廷厨师吗?
人家毕竟是专业的,比他这个只是知道菜谱,实际手艺只是普通人水平的爱好者刀工要好得多。
没有病菌、没有寄生虫,雷电之下,一切都消弭于无形。
看着这漂亮的蛙肉薄片,科泽伊算是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刺身这种料理方式了,或者说,其实应该叫——鱼脍。
他跑去厨房,拿出一个小碟子磨了些山葵,倒了酱油和味道清淡的果醋,拿了两双筷子重新回到外面。
筷子尖轻轻夹起那片近乎透明的蛙肉时,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富有生命力的弹性质感。
它顺从地滑入黑色光亮的酱油与淡金色果醋的拼配,再点上一抹青锐的芥末。
送入口中,首先是冰凉滑腻的表面与酱汁的咸鲜微酸。
牙齿切入的瞬间,肉质异常软嫩,毫不费力地便让开一条通路。
而在在软糯的深处,有一股扎实又活泼的弹力在抵抗、在回馈,像是一小片紧致而富有张力的凝胶。
这种独特的“Q弹”,让科泽伊想起了自己在第一学年的寒假里,制作的雪猪皮蔬菜冻,弹润中带着一点点温柔的韧性。
嫩滑的口感让他几乎忘了这个魔兽的名字叫做“雷霆巨沼蛙”,即使处理好的血肉,也带有微弱的电流。
当舌面贴合肉片,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酥麻感,如同苏打汽水中微小的气泡在悄然炸裂,“滋滋”地刺激着味蕾。
这感觉并非味道,却激活了舌头的活性,放大了所有的滋味:
芥末的冲劲儿被这酥麻托举着,直冲天灵盖,又迅速被果醋的柔酸抚平;酱油的醇厚则在这微弱的“电击”下,变得异常鲜活。
那酥麻感跳跃着,确如舌尖含着一小撮跳跳糖,但更含蓄、更融于肌理。
蛙肉本身纯净的、类似鸡胸与鱼肉之间的清甜被完全释放,没有一丝水腥,只有电流穿梭后留下的、令人愉悦的生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