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到几乎不存在于现实听觉、只直接响在神魂深处的鸣颤,从天烬珠内部传来。
紧接着,石板上的“火焰”刻痕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微微发亮,不是光芒,而是一种灼热的意象,透过石质传递出来。
与此同时,那“破碎的星辰”刻痕也闪过一抹冰冷的星辉虚影。
两股意象交织,并未形成具体信息,却像一把钥匙,撬动了夜涵记忆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不是记忆,更像是……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碎片回响。
模糊的景象闪过脑海:滔天的烈焰,焚烧着无法形容的宏伟殿宇;无尽的星空在哀鸣中崩塌、坠落;一道模糊的、散发着令他血脉悸动气息的身影,在烈焰与破碎的星辰间怒吼、挣扎,最终被无尽的黑暗与一只仿佛从灰色旋涡中探出的巨手吞没……伴随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悲恸与冰寒彻骨的仇恨。
父母……
夜涵的手猛地攥紧,冰昙剑发出清越的颤鸣,周遭温度骤降,脚下的泥沼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寒芒如万载玄冰。
这石板,这刻痕,是在记录?还是在……指引?
它出现在灵道宗势力边缘的沼泽,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放置?
若是后者,放置者想引来谁?是身怀天烬珠的他,还是……其他与这“火焰”、“破碎星辰”意象相关之人?
夜涵迅速冷静下来。
他将天烬珠收回内袋,珠子表面的微光渐息,石板的异象也消失。
他用剑气仔细清理了石板周围,不放过任何细微痕迹。
很快,在石板侧下方一块被泥水长期浸泡的卵石背面,他发现了一道新近的、极其细微的刮擦痕迹。
痕迹很轻,像是有人不小心用鞋尖或某种硬物划过,方向指向沼泽深处。
紧接着,他以冰昙剑的极致寒意,配合神识细细感应周遭残留的气息。
在石板附近,除了沼泽固有的腐朽气息和少量低阶妖兽留下的腥臊外,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与石板刻痕中那股古老“意”有微妙相似,但又驳杂混乱许多的残留气息。
这气息中,还混杂着一丝阴冷、晦涩的特质,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葬风谷中“幽影”身上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
是同源?还是模仿?
线索开始串联:新近的人为痕迹、指向性的刮擦、与“幽影”疑似同源的晦涩气息、以及只有天烬珠才能引动的古老刻痕……
夜涵站起身,望向刮擦痕迹指向的沼泽深处。
灰紫色的毒瘴在暮色中愈发浓重,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像是一个饵,布置得不算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仿佛笃定能钓上特定的鱼。
是针对所有可能感应到刻痕的人,还是……专门针对身怀天烬珠的他?
他立刻通过宗门秘制的传讯玉符,将此地发现简要汇报给凌星,并附上自己的初步判断:发现疑似与上古秘辛及父母之仇相关的线索,有近期人为布置迹象,气息与“幽影”有疑似关联,指向沼泽深处,请求指示。
传讯发出后,他并未原地等待。
而是沿着那道刮擦痕迹,施展身法,如同融入暮色与寒气的幽灵,向沼泽深处潜去。
冰昙剑的寒气被他控制在周身尺许,既能隔绝毒瘴侵蚀,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灵力波动。
他每一步都踏在实处或轻点枯枝,不留痕迹,神识如同最谨慎的触角,在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细细扫描。
越往深处,毒瘴越浓,能见度极低,神识也受到一定干扰。
枯死的树木形态越发怪异,泥沼中不时冒出惨白色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