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腥气。
夜涵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他将天烬珠握在手中,时而注入一丝微弱的冰寒灵力激发。
果然,每当靠近某些特定方向——比如一片布满兽骨的水洼、一块半埋在泥里形似卧兽的巨石——天烬珠便会传来轻微的悸动,仿佛在确认方向。
这些“路标”设置得依然不算隐蔽,甚至有些刻意,像是生怕跟丢。
夜涵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但父母之仇的线索近在眼前,那灰色旋涡巨手的意象如同梦魇缠绕,让他无法就此止步。
他只能将警惕提到最高,冰昙剑始终处于半出鞘状态,剑意内蕴,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如此前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沼泽地貌开始变化,出现更多裸露的、被毒瘴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岩地。
天烬珠的悸动越来越频繁,指引的方向也逐渐清晰。
终于,在一片背靠陡峭岩壁、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泥潭的空地上,夜涵停下了脚步。
空地中央,赫然有一座简陋的、以灰黑色石块垒砌的祭坛状结构。
祭坛不过半人高,表面同样刻满了与之前石板上类似的、但更加繁复混乱的图案。
而在祭坛顶端,放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通体焦黑如炭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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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表面,依稀可见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纹路的走势,竟与夜涵记忆中父亲曾佩戴过的一枚家族玉佩上的纹饰,有七八分相似!
夜涵的心脏猛地一缩。
而天烬珠,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悲鸣!
不再是微弱的悸动,而是一种近乎哀恸的共鸣,珠子变得滚烫,暗红的色泽深处,金芒剧烈流转,仿佛要挣脱他的手掌,飞向那块焦黑碎片!
碎片周围,残留着数种驳杂的气息。
最浓郁的一股,阴冷晦涩,与“幽影”同源,但更加深沉霸道。
另一股则充满了暴烈掠夺的意味,令人心生厌恶。
还有几股相对微弱,属性各异,但都透着一股“被剥离”、“被吞噬”后的空洞与死寂。
祭坛附近的岩地上,有新近的脚印,不止一人,步履凌乱,似乎曾在此短暂停留、布置。
而在祭坛后方陡峭岩壁的一道裂缝边缘,夜涵敏锐地发现了一片极小的、不属于此地岩石的深蓝色鳞甲碎片,像是从某种甲胄上刮落,边缘还沾染着一丝未曾完全干涸的、暗沉近黑的血迹。
夜涵没有贸然上前触碰祭坛或碎片。
他强忍着天烬珠传来的剧烈波动和心中翻腾的情绪,极其仔细地勘察了周围每一寸地面、每一块岩石。
在岩壁裂缝深处,他用剑气逼出几缕几乎消散的残留神识波动,其中一道波动中,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充满贪婪与阴鸷的意念片段:“……上熠……东南……‘枯骨荒原’……‘殿主’……最后的盛宴……”
上熠东南,枯骨荒原!
夜涵眼神彻底冰封。
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将祭坛、碎片、鳞甲、足迹以及周围环境详细记录。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深蓝色鳞甲碎片和岩缝中残留的神念波动用特制玉盒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上前,在祭坛前三尺处停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寒的空气,压下紫府的震荡,缓缓伸出手,隔空摄向那块焦黑碎片。
就在他的灵力即将触及碎片的刹那,碎片骤然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一股暴戾、灼热、充满不甘与怨念的残留意念猛地冲击而来!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刻痕也齐齐闪动,一股阴冷晦涩的力量被引动,化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