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侍立在堂侧阴影中的曹寅。曹寅会意,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道:“禀府君,昨夜至今晨,奉府君钧令,郡府贼曹、法曹联合行动,于宛城、博望等地,共缉拿涉嫌勾结外部势力、私购军械、图谋作乱、扰乱郡国之案犯一十七人,查获违禁兵械一批,往来密信、印信等物证若干。主犯蔡讯、邓通等已押至堂外候审。其余从犯及涉案吏员,皆已收监,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堂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之声!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确切的数字和罪名,尤其是“勾结外部势力”、“图谋作乱”这等重罪,还是让许多人心惊肉跳。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蔡讽和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家族代表。
蔡讽依旧闭目捻珠,仿佛未闻。那几个代表则如坐针毡,汗出如浆。
“带主犯蔡讯、邓通。呈相关物证。”孙宇的命令简洁冰冷。
“带人犯——呈物证——”堂前侍卫高声传令。
沉重的镣铐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堂前广场的寂静。在八名魁梧甲士的押解下,蔡讯和邓通被拖拽着带入堂内。两人皆是一身囚服,蓬头垢面,脸色灰败,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蔡讯更是双腿发软,几乎是被甲士架着前行。邓通稍好一些,但也是面无人色,眼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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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强按着跪在堂下冰冷的地砖上。
与此同时,几名书吏捧着几个木盘鱼贯而入,木盘上依次陈列着:从废窑查获的环首刀、箭矢;从蔡讯身上搜出的金饼、密信、铜印;从邓通身上搜出的名单、借据;以及后来补充搜查获得的、从“悦来”漆器铺及邓通住所起获的其他往来文书、账册。
物证陈列于案前,触目惊心。
孙宇并未立刻审问,而是先看向崔钧,微微颔首:“崔议郎,朝廷使者在此,本府审理此等重案,还请议郎见证。”
崔钧拱手还礼:“府君秉公执法,下官自当见证。”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物证,尤其在那些密信和铜印上停留片刻,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孙宇这才将目光投向堂下跪着的两人,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蔡讯,邓通。尔等所犯之罪,证据在此,尔等可有何话说?”
蔡讯早已崩溃,闻言猛地以头抢地,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喊道:“府君饶命!府君饶命啊!小人糊涂!小人是被逼的!都是袁家!是雒阳的袁家逼我这么做的!他们许诺事成之后让我执掌蔡家西庄乃至更多产业,还给了我金饼和印信为凭!那些信!那些信就是他们写的!小人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啊!求府君看在我也是蔡氏子孙的份上,饶我一命吧!”他一边哭喊,一边指向那些密信和铜印。
邓通见蔡讯全盘招供,知道抵赖无用,也颤声开口道:“小……小人也是受家主之命……不,是受族中某些长辈示意,与蔡讯接头,提供些许便利……至于私购兵械、图谋作乱之事,小……小人实在不知详情,只是奉命行事……那名单,也是他们交给小人,让小人酌情联络的……”他将责任尽量推向邓家内部“某些长辈”,但言语间,已坐实了邓家部分势力参与其中。
两人的供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在堂下引发轩然大波!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袁家”二字从案犯口中说出,看到那些盖着“袁”字花押的密信和独特的铜印,所有人的心脏都像是被重锤击中!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汝南袁氏!竟然真的是他们在幕后操纵,意图祸乱南阳?!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那些物证上,又惊疑不定地看向孙宇,看向崔钧,最后又偷偷瞥向依旧闭目捻珠的蔡讽。蔡讽手中的念珠,在这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孙宇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