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见母亲,现在,立刻!
不是以怨恨的、质问的心态,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驱使。当“三个月”这个倒计时被清晰地标定,所有的恩怨纠葛似乎都在瞬间被压缩、变质。她恨母亲的干涉,怨她的势利,但那份深植于血脉中的联系,在死亡阴影的逼近下,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简从容急忙扶住她。
“鑫蕊?”
“爸,”简鑫蕊的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急促和坚定,“我回医院一趟。”
简从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女儿的心思。他看到了她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痛苦,但也看到了一种更强大的、近乎悲壮的决定。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好,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简鑫蕊摇摇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您累了,在家休息吧。依依还在睡着,您在家看着她。我……我想自己待会儿。”
简从容理解地没有再坚持,只是叮嘱道:“开车小心点。有什么事,随时给爸爸打电话。”
简鑫蕊“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