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加上他确实不知道此时何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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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因回到家,用电话给他打了消息;艾伦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乱走,如果有人进了屋就躲起来,费因很乖地答应了。
艾伦庆幸他现在这么乖。
至于他自己,他打算去“伊甸之东”号上躲躲,毕竟是政府拨款出了重血的项目,既有军队把守,各地各部门也约定俗成地不对它发起攻击,而且艾伦作为内部成员,没有任何人能对他的到来表示异议。
“在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我发现那周围来了很多我不认识的军队,从着装上看不出他们隶属于哪个部门。”
“是谁?”周昕安迫不及待地问。
“我不知道,我那时大口喘着粗气,紧张地注视着士兵们鱼贯而过。远方熊熊燃烧的火光几乎要灼伤我的皮肤,在这个骇人的时刻,阵阵热浪翻涌着,穿透我的躯体,有人轻拍我的肩膀——那触感如电流般窜向额头,小腿肌肉霎时绷紧。”周昕安听到这里,心情可能比当时的艾伦还紧张,不过艾伦下一句话就让他放下心来,“我回过头,发现熟悉的脸:‘温校长?’”
拍他肩膀的人正是温其玉。
突然,近处传来一阵异响。艾伦循声望去,只见道路对岸的沿海地带闪烁着零星火光。温其玉立即将艾伦拉进灌木丛中,他们借着树木与灌丛的掩护蹲伏观察,发现河岸边正上演着诡异的一幕:一艘战舰静静停泊在码头,数百名士兵聚集在港口附近,正以小队形式将数十个标有三圆圈生物危害标识的货箱运送至舰上,艾伦不明所以那是什么,但是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
因为艾伦注意到了他们用以遮蔽身形的树丛,叶片边缘呈现不正常的锯齿状,即便被火光照亮也依旧是焦黑色;艾伦很清楚在生物学上表露出这种形状,只有一种可能——这些植物原先就被种植在被污染的土地上,已经是病毒下的变异植物,这无疑提高了士兵搬运东西的性质可疑度。
而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自己腿上一道被割裂而不断流血,已经腐烂的伤口,就像一张咧牙哭泣的嘴巴,叶子上沾着血和树的汁液,而伤口散发着不正常的高温。
明明顶多只是划到毛细血管,血却跟破开大动脉一样哗哗流个不停,左腿的袜子和鞋子全部成了深色,按照这个出血量他本该摇摇欲坠,可是艾伦异乎寻常地清醒,思维不能说敏捷,只能说奔逸。
“我……闻不到血腥味。”
艾伦艰难地把手伸向温其玉的肩膀,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他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变成烂泥融化在地,因为他的双腿软得可怕,仿佛有人正用钝锯切割他的神经,每根肌腱都震颤如受刑的琴弦——如同绷紧的琴弓下被拨动的提琴,迸发出阵阵战栗,他眨了眨眼,视线被不请自来的泪水晕染成模糊一片:
这是变异前的预兆之一。
“而温其玉没有注意到我明显的异样,那是因为他被更明显的异样吸引了:我看到他的镜片被前方的黑暗露出的雪亮豁口隔开明显的背光弧度,月轮的光芒和海上的焰火彻底照亮了漆黑的一边,那么皎洁明亮的宝蓝色,我记忆中也是头一回见;我俯身下望,裹挟刺鼻硝烟的狂风自下而上席卷而来,霎时间窒息了呼吸——却反常地缓解了肉体的剧痛……无垠的墨色海面铺展着灼热的残骸,宛如被野火吞噬的星群坠入深渊。灰雾无声盘旋,低语间弥漫着杀戮与野蛮的气息,颅骨碎裂之人犹自顽强求生,双腿尽失的士兵拖躯前行,更有断肢者蹒跚于焦土终坠弹坑,有人手脚并用地爬行两公里,破碎的膝盖在身后拖出血路;有人踉跄走向救护站,肠腑自腹腔滑落于紧捧的掌中。无颌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