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数次,每一次还不可以敷衍了事:女人眼梢冷如刀锋的神色会让他心肝发颤。
小山坡倾斜,林叶婆娑如画卷般层层绽开,像万花筒的观景视角,但草丛间隐蔽器械发出的微弱嗡鸣提醒着他,此地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闲适恬静,艾伦此刻被机器管家引路前行时,心底有一口泉眼,隐秘地涌出满足感——若柏德只是贪图色相之人,当初见到费恩第一眼时就该弃他而去,转而投向更精美的人类花瓶才是,“抱歉了费因,我实在不敢想象你被染指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你不知道我是个满怀理想的人,我的世界里本没有一丝污浊,我实在无法容忍她,如果要有人因为长相陷入沉沦,那个人绝对不该是我,你恨我,我不会责怪你。”
小径尽头,花园栅门敞开着,艾伦轻车熟路地进入这座小花园里,这个时代少见的郁金香与百合向驻足者捧来甜美馨香,住在这里堪称皇帝享受,不过乡间小屋比想象中更小巧朴素——该怎么形容?更像是富人偶尔才来小住的精装修之地,况且园中花卉不像出自专业园丁之手,艾伦知道这都是柏德亲手侍弄的成果,她不愿意让任何人摆布自己栖居的地方,一棵花一株草也不行。
面对紧闭的木门,艾伦轻声道:“博士,我来了。”话音未落,屋内骤然传来清越脆响,仿佛有什么物件坠地,片刻后,熟悉的声音沉稳响起:“进来。”
某种直觉般的紧张感在心头窜起,但未及细想,艾伦已推门而入。
室内装潢简雅,角落风铃散落着细碎清音,眼前的景象却带来强烈冲击,艾伦瞬间闭上双眼。他设想过千百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楚瞻宇会与柏德独处这里,联系自身经历,艾伦立刻想到更深层的可能,他强令自己保持镇定,立即将转向费因的反应。
至于反应:他的友人费因毫无反应。略带困惑地环顾室内,像误入屋舍的小蜜蜂般转悠,艾伦虽然满意地看到柏德的注意力被费因的突然来到吸引,但可惜并非他期待的神情;她的目光里,唯有审度。
瞬间他的脑海里转腾了很多想法:楚瞻宇来这里见柏德的理由——他是新提拔的年轻高级军官,而柏德是少见的两边都能说上话的人,他们俩私下见面不奇怪,在这里见面很奇怪,除非是为了艾伦平常做的事……想到这里艾伦就看向在一边和猫玩得不亦乐乎的费因——他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看到这个人露出伤心难过的模样。再者,强迫他人只可能是为了外表:老年人贪图年轻人的年轻和长相;柏德迟迟不对费因有所反应和动作,为什么呢?费因那澄澈的大脑,比自己好蛊惑得多,说不定都用不着用强,柏德说两句话哄哄他半推半就地就成了。
趁两个大人中场休息的间隙,艾伦悄悄摸到一边,扯住楚瞻宇的衣袖;他堆了满肚子的话要说,“叔叔我……”
“走。”楚瞻宇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甚至颇有点冷酷的意味,“带上费因赶紧走,有多远走多远,知道吗?”他一边说,一边掏出包里所有的钞票粗暴地塞给他,低声道,“拿上这些钱去换一打新的,然后带着费因走!”艾伦连忙问:“我带他去哪里,你为什么——”楚瞻宇流露出悲悯的痛苦,然后他咆哮起来,“滚!!”
这下即便是再听不懂人话,艾伦也看得懂人的脸色,楚瞻宇从来都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什么时候见过他面色铁青,楚瞻宇代表军方,说明军方内部情况有可能到了无可再恶化的地步;于是艾伦随便编了个理由,借口拉着费因离开,虽然费因对猫依依不舍,但他还是被扯走了。
艾伦先去银行取了钱,在这期间他看到外面停着的部队,领导人的府邸前有部队驻扎以及限制民间出行,很合理,不过结合刚刚的反应,艾伦思前想后,随便叫了辆装甲车,掏钱让上面的人把费因送到机场,嘱咐费因,叫他哪里都别去,回家待着;艾伦寻思最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