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游荡的怪物都显得赏心悦目,那是因为我的朋友又长大了一点,他从可爱变成了青少年的俊美,就像一个天使要传授主的圣意,但一反那种五官漂亮所带来的静谧气质,他玩着纸牌,喋喋不休一路,我觉得没有比这更烦人、更扫兴的了,当然我前面说过,我此刻和他相去甚远,他一回来便嚷嚷着说我长大了,我也感觉自己确实长大了,坚强了,从桌上的梳妆镜里能看到:我脸色苍白,近看时,灯光下连绒毛都清晰可见,映照出淡粉色的嘴唇,像是被酒意熏染的脂色香膏,光下十分肉感。”
如果说一年前的艾伦还带着稚气未脱的青涩,如今却已显露出沉稳气度,虽仍年少,手上夹着烟的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度,犹如悬挂枝头恰至完熟的果实,使他周遭那些未脱懵懂的少年们相形见绌,如果要具言形容,不妨说他男性的躯体已被造物女神盖亚轻轻点化,宛若幼苗初展真正枝桠;昔日的矜持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举重若轻的掌控感与不容动摇的坚实底蕴……所有辞藻显得苍白,仿佛有风蚀的绳索锚定着他微显苍白的面容,绷紧在耐力的边缘。
“你在抽什么,好难闻。”
费因的鼻翼动了动。
“艾氮喹平。”艾伦的眼睛像两只大大的玻璃珠,“军旅生活好玩吗?”
“不好玩,我感觉肯定没你的生活好玩。”磨砂的烤漆让车隐藏在夜色中,费因的眼睛看起来像深沉的大海,“不聊聊和第一夫人幽会的感受吗?我很好奇。”
“怎么,你没听说我出庭受审?”
“没有啊,我半封闭化管理,在里面快闲出病来了,不对不对,我问的是你怎么泡到柏德教授的,你不要答非所问好不好,你们年龄差距也太大了,她都能当你的祖母了,怎么能看上你的?”费因注意到朋友神色不虞,军队生活让他也稍微会看人脸色,他赶忙改口,“我就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问问,你千万别生气。”
艾伦没有回答,兀自看着他;命运的不公让他骤然生出十分荒诞的感触:明明费因比我在长相上要更好看,费因是公认的美少年,就算太阳神阿波罗也会在他面前自惭形秽,可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她选中了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满怀理想抱负的我,来承受一个老人阴暗潮湿的欲望?反正费因除了听从命令之外也无所事事,为什么不可以是他?难道是因为他是泰勒的亲生儿子,还是因为他年龄太小还没成年,所以柏德觉得有违伦常?她这样的人眼里真的还有伦常的存在吗?如果让她见见现在的费因,柏德会不会因为有了更好的人选从而放过我?艾伦心中燃起了微茫的希望,下意识问道,“行吧,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回你妈妈那,还是……跟我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
“我本来想先去看看妈妈的,我很久没见她了,可是想想,我也很久没见你了,而且觉得你很不开心,我多陪陪你,你就会开心起来的。”费因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所以,当然是和你走啦,总觉得你一下子长大了,一下子变成大人了,好不习惯。”
他兼具青年的英俊和孩子的柔媚,面容惊人地好似中世纪太阳神阿波罗的画像。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家摒弃所有冗余元素,却完美保留了那些精妙笔触中摄人心魄的魅力,那张经神之手匠心雕琢的容颜,焕发着天使般纯真的光辉,仿佛映照着上天恩泽;艾伦沉默半晌,摸了摸他的发梢,“我骗你的,我也很想你。”
费因挂在艾伦身上一齐从电梯口出来,五层楼的别墅在眼前铺展开来,最高领导者的居所确实如想象中那般气派,不过内里倒要出乎大多数人的想象——并非穷奢极欲的别墅,而更像是被放大的玩具小房子,看起来粉嫩又安宁,像童话故事里睡美人住的房间——不过艾伦不会这样想,对他而言这里再熟悉不过,他为了应付柏德的要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