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撒旦探戈(6)(1 / 5)

致蓝 吃饼干的鳜鱼 2969 字 23天前

“晚上好,尊敬的夫人,今天真是个美妙的夜晚。”听不出性别的声音从个人终端中传来,而安洁莉娜反复检查几遍,也没能查到是谁打来的,只知道是未知通讯。

天台的风卷来花和草木的香气,安洁莉娜摘下额头两侧的假发片,坦露出洁白的额头,在光下像一块完整玉石在熠熠生辉,她静静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周身散发着一种安然、满足的气息,任谁看到都会想到她像在暖阳下打盹的母猫,而猫的眼神却十分凛冽,目光尖锐地盯着空气某处。

不可能有人知道她的事。

除非那个女人复活。

复活……复活?更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就算她活过来,也未必能像当年那样呼风唤雨,安洁莉娜希望自己能坦然面对过往,可是现在,她只敢用“那个女人”来称呼跨在心头的阴影,因为一想起她的名字,就会被成宿成宿的噩梦所折磨。

她的长相,安洁莉娜几乎忘得差不多了,可是名字所代表的,让她如一只被蛛网摄住的小虫,嗡嗡地胸腔震动。

不可能的。

但是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么多年来和仇人的儿子同床共枕,亲密无间,对着镜子,她这双被憎恶驯服的眼睛,会自动在威廉的英俊脸庞上,瞄准和其母相似之处,以提醒自己不可以沉浸在奢华的物质和花言巧语里,这是柏德家血脉的惯用招数——从戴尔菲娜到她的孙子威廉,如果他们还对身边的人有一丝慈爱,哪怕是怜悯,都不会这样玩弄感情,来让自己的欲望达到常人不可及的至高之境。

这么多年了。

终于有人一口道破她的身份。

从客厅到天台的路上要经过一段楼梯,她每迈上一步,紧张,惊惧就消失一分,正如失去束缚,飘在天上的气球被刮了一个洞——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慢悠悠坠落至地;她心想:“真奇怪,明明是害怕的事,在它真正发生的时候,没想到我会比想象中冷静,是因为无所谓了吗?”

可能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安洁莉娜不知这是谁拔掉了她的马甲,她隐约感觉对方是没有敌意的;毕竟这个秘密就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甚至让威廉积攒多年的名望扫地,可是祂只是和自己点明了这点。安洁莉娜冷冷地笑了:应该是抓住了我的把柄,想和我提条件,无论是谁,放马过来吧,我很快就会让这个知情者知道,我有的是手段,让活人也能替我保守秘密。

“晚上好,阁下又是谁?我想,在说诉求之前,我们还是坦诚相见比较好,至少在名字这方面。”安洁莉娜和威廉一样不愿意让他人察觉到内心的不安,她尽可能地用惯常的温和语气发问,显得她无辜懵懂,而对面的人轻轻笑了,仿佛看穿了她。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就像你的名字‘安洁莉娜’一样,只是伪装而已。”艾伦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一针见血的话却让安洁莉娜心里紧了紧,只能屏住呼吸地听他继续说下去:“我这么说,您想必能迅速理解;您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助您的,您不是一直想复仇吗?我就是来帮您的。”

艾伦三言两语交代了自己的来意,安洁莉娜也很快恢复了冷静;若有人在不远处眺望,也很难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

帮助我。

安洁莉娜的嘴唇微微发着抖。

帮助我?

“我一直惊讶于一个事实,人类社会的每一位成员都会经历从出生到独立异常艰难的过程,而这过程,必须征用某个女人的生命;在我的印象里,生命是一个淋满鲜血的脑袋,而死亡是一对苍白的脚,而我在这之间的岁月,是那么短暂。”安洁莉娜对艾伦说道,“我会对不认识的陌生人说出我的过往吗,我可要好好想想了。”

天台外渐渐下起了零碎的小雨,风吹雨打,湿漉漉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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