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的野营、探望少管所。
他精心挑选着场景。
在孤儿院,威廉安排了一个特别的孩子:金发碧眼的约书亚有自闭症倾向,不喜与人接触,是星星的孩子,却莫名地很喜欢马修。孩子会安静地坐在神父身边画画,画面上总是出现两个牵手的人影。
“他很信任你啊。”威廉观察到。
“孩子们能嗅到真诚。”马修抚摸着约书亚的头发,动作轻柔。
“也能嗅到孤独。”
威廉补充道,“你们都是孤独者,马修,你在上帝那里寻求安慰,他在你这里寻求温暖。这有什么错呢?”
又一次,沉默。
威廉开始在马修的住处偶然留下一些东西:一本描写神职人员心理挣扎的小说,写的是主角最终突破了誓言,一些关于儿童心理学中皮肤饥渴研究的学术论文、甚至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描绘圣塞巴斯蒂安受刑的复制画——画中少年被缚,箭矢穿透他青春的躯体,表情却近乎狂喜。
同时,威廉通过捐款人的身份,逐步增加马修在教区的影响力。年轻神父被提拔为儿童事工负责人,需要频繁与孩子们单独相处。压力与诱惑被他精确地计量投放。
两年后的一个雨夜,威廉如前来丰收的农夫,策划了关键一幕。
他安排约书亚所在的孤儿院发生紧急情况,谎称孩子突发高烧,需要立刻送医,而唯一能联系到的负责人是马修。当神父匆匆赶到时,发现约书亚确实躺在床上,面色潮红,但并非因为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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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在孩子的饮水中加入了微量致幻剂,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我相信,人的内心就是那样的。
“克莱恩神父……”约书亚喃喃着,眼圈通红,不断咳嗽,流鼻涕,“我好……身上好不舒服…”
孩子无意识地拉扯着自己漆黑柔软的头发,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
光线昏暗而温暖。
雨点敲打着窗户,世界被隔绝在外。
监控摄像头隐藏在烟雾报警器中,安静地运转,后来在法庭上,检察官播放了那二十三分钟的录像,前二十分钟,马修只是坐在床边给孩子祷告,用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第二十一分钟,约书亚抓住了神父冰冷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
马修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
但他的手悬在半空,颤抖着。
第二十三分钟,他的手落了下去,不是落在孩子额头,而是脸颊,他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滑过孩子毛茸茸的脸蛋。
然后他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冲出房间,在走廊里跪倒在地,剧烈干呕。
威廉在监控室里观看这一切,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他啧了一声,然后抿了一口,感受琥珀色液体滑过喉咙的热度。
“我知道迈出第一步是很难的,进展太快了也容易让我感到很无聊啊,浪子回头固然困难呢,引人坠入深渊谈何容易呢,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业。”他对着屏幕低语,“像这样崇拜着不存在之物的圣徒在欲望的悬崖边舞蹈,再多一步,他就永远坠落,但我要的,就是他这一步。”
第二天。
威廉约马修在教堂忏悔室见面。神父看起来一夜未眠,眼袋深重,胡茬凌乱。
“我……摩根索先生。”
他的声音嘶哑,“那是个孩子啊。”
“念头本身不是罪,马修先生。”威廉的声音透过格子窗传来,平稳如常,“罪在于行动。你没有行动,对吧?脑子里想想谁不会呢?我小时候天天想着统治世界呢,现在世界也没归我统治啊。”
长时间的沉默。
“我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