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嬴骜则是在少锐营地进行军事训练去了,然而令人担忧的是,他身上之前受的伤至今尚未痊愈……她轻轻转动茶盏,目光与李夫人相撞,两人眼中都藏着刀光剑影。
在场 的其他夫人听到李夫人的话,没有一个敢插嘴的,都是皆垂首不语。毕竟,现在交锋的,一个是备受王上宠爱的九公子的生母,一个,则是现在在王上心里也占据了不少分量的李夫人,两位皆非寻常人物。
她们甚至都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出来参加这场茶会,在自己的寝宫老实点的待着不好吗。现在他们是真的怕溅到自己一身的血了。
定夫人指尖微凝,任由茶烟袅袅升腾,却掩不去眸底乍现的冷光。她缓缓抬眼,正对上李夫人含笑的眼眸,唇角弧度依旧得体:“孝公仁德,天下归心,若长公子真能承其风骨,自是社稷之福。”
稍作停顿,声如细雪落金盘,清脆却带着凉意,“况且长公子身为诸公子公主之长兄,自然该有护佑弟妹的担当。”
李夫人垂眸轻笑,指尖抚过袖口金线绣制的蟠龙纹样,“定夫人说得极是,手足之情,最是珍贵。”她抬眼望向园外飞檐一角,恰见一只白鹞子振翅掠过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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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深宫之中,风向从来难测。今日东风压倒西风,明日怕是连骨肉至亲都要辨不分明了。”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笑声,“妹妹这话可就说得偏颇了。”闻声之人只要在宫中有些年头的,立即就辨出这是长公子扶苏的生母芈夫人的嗓音。
芈夫人到——内侍的唱喏声突然划破寂静。众人转身望去,只见芈夫人身着深色素纱襌衣,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虽无珠翠环绕,却自有一股威仪。她是嬴政潜邸时便伴驾的老人,连吕不韦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妹妹们聊得正热闹?”芈夫人面带微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缓缓地坐在了主位之上。一旁的侍女见状,立刻恭敬地将一只精致的越窑青瓷盏呈到了她面前——这只瓷盏显然是芈夫人平日里常用之物。
芈夫人接过茶杯后,先是轻轻地吹去表面的热气,接着才慢慢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说道:“刚才我在走廊里路过时,恰好听到李妹妹提起了孝公时期的那些往事,不禁勾起了我对往昔岁月的回忆呢!”
“想当年,我也曾跟随大王一同前往邯郸做人质……那段时光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呐!”说着,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此时此刻,在座的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感想,也都纷纷站起身来,表示出对芈夫人的尊重与敬畏之情。要知道,单就资历而言,眼前这个女子绝对算得上是最早陪伴在嬴政身旁、与他共同经历过风风雨雨之人。
芈夫人身着深衣缓步而来,面上笑意温煦如春水初融,“只是如今四海未一,群雄环伺,单凭仁政恐难定乾坤。王上日夜操劳,所求者岂是一人之安?乃是万民苍生之托付。扶苏虽然好,但是也只是我们后宫妇人的见识罢了。”
“只要他能上孝顺王上,为秦国鞠躬尽瘁,下能够爱护弟妹们,我这个当母亲的,也就心满意足了。”风过处,牡丹纷飞,她轻轻拂开落在肩头的花瓣,“李妹妹,你说是吗。”
李夫人指尖一颤,她是真没想到,芈夫人居然来的这么快,本来她想挑唆一下扶苏跟嬴骜的关系,没想到。。。。。。。
她隐秘的扶了扶自己的肚子,腹中这个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这件事,她瞒了起来,为的就是在最合适的时机抛出这枚棋子。毕竟她的孩子跟他的哥哥们差的年岁太多了,到时候想争那把椅子拦路虎太多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水搅得更浑,让这潭深水泛起更大的波澜,方能为未出世的孩子谋得一线生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