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青年敲击着键盘,黑进了警务系统,调出一张毕业照,随即迅速筛选着警校附近的监控。
发现有些被删除后,他眸色一动,意味深长地开始恢复数据。
五分钟后,他的目光落在勾肩搭背、穿着蓝色制服的四个警校生身上。
四个人吗?
“既然是好朋友,没道理其他三人调查我,萩原研二却被排除在外。”
他眉头微微蹙起,紫灰色的眼眸里仿佛含着镜花水月般让人捉摸不透的薄雾,在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前,已经就下了定论:“他殉职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笃定。
敲下最后一个键盘,一个放大的监控录像出现在眼前,正是松田阵平站在楼下盯着浅井别墅区上层爆炸的视频。
他捏着鼠标的手一顿,眉头微动。
今日不久前殉职,然后其他的人突然开始调查他?
金发青年盯着爆炸的页面,单手支着额头,面色平静,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悦。
有人炸死了那位警察,将黑锅扣在了他的头上,这才引得警方调查他。
真有趣,是谁想要和他玩呢。
坐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还以为他在难过,愧疚地坐立难安,结结巴巴地说:“那什么,小降谷,我还活着,啊不是,我在现实还活着,虽然这辈子见不到了,但下辈子还能见到……”
话音未落,他拍了下自己的嘴,他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他抬手拍拍友人的肩膀,紫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子坠落,明亮炫目:“不过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就放心啦,你这家伙总是一言不合搞大事,还得我盯着才行。”
车窗紧闭的车内,金发青年眼皮微动。
没有风,他的发丝怎么会忽然拂到脸上,那细微的痒意一路挠到了他心底。
这时,车门打开。
“代行者先生。”
萩原研二扭头看去,见到一个眼熟的人过来,那是一张硬汉脸,眼神凶戾中透着呆萌,莫名有种憨在里面。
啊,是侦探那一周目的卡钦斯基。
经过了三个周目,他已经隐隐意识到,凡是小降谷的人,总会以各种方式聚在他身边,忠心耿耿地陪着他。
哪怕是死亡。
不过,这周目小降谷的代号是代行者吗?
他之前听诸伏提起过,说小降谷用这个代号行走在外时还收养了一个女儿。
卡钦斯基坐上驾驶座,低声唤了一声。
代行者的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声音很轻很快地说:“卡钦斯基君,我有事需要你做。”
“您是雇主,您直接吩咐。”
卡钦斯基干脆利落地回应。
代行者优雅而清越的声音,缱绻而又温柔地说:“麻烦你去日本东京一趟,我需要你带回一些爆处组的萩原研二警官的遗物。”
卡钦斯基硬核地问:“骨灰可以吗?”
萩原研二脊背发凉,猛地跳起来想要拒绝,头一下子窜出车外,被黄沙糊了一脸。
他悻悻钻回来重新坐好, 阴恻恻地盯着卡钦斯基,幽幽地说:“挖坟的人,可是要遭报应的啊。”
他又扭头看向友人,耷拉着脸:“小降谷,你不会这么没下限吧。”
好在代行者是个体面人,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地说:“常用的东西便好。萩原君已经回归神的怀抱,不要再去打扰他的安眠了,不礼貌。”
“好的,先生。”
萩原研二嘴角抽了下,原来保住我骨灰的原因竟然是你道德素质高吗?
他本该庆幸友人还有底线的,可以想到对方刚才遥控着多方势力火拼,这话就噎在了喉咙,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