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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宝马X,一行人移步至相邻的另一个更大的装配区。
这里的气氛更为“烟火气”,四辆造型朴实许多、但设计协调流畅的轿车并排停放,正是“腾龙”系列的四款样车。
从最基础的“标准版”,到内饰材质提升、增加收音机等舒适配置的“舒适版”,再到外观加入镀铬饰条、轮毂升级、座椅面料更好的“商务版”,以及顶配的、拥有部分宝马设计语言点缀、内饰更精致、预留了更多科技配置接口的“风尚版”。
四款车基于同一模块化平台,通过外观细节、内饰用料和配置差异,清晰地区分出不同的档次和价格区间,形成了一道完整的产品阶梯。
邵维鼎听着严明的介绍,摇摇头道:“这什么标准版、风尚版谁定的名字?太保守了。”
严明是个理工男,对名字这些没有敏感度:“邵董,那按照您的意思,该取什么名字?”
邵维鼎想了想,既然车标借鉴了比亚迪,从而用了SWD,那干脆直接将比亚迪销量最高的王朝系列给搬过来。
他指着标准版道:“这款‘标准版’,是我们打开市场的基石。”
“正如中国的第一个王朝,秦一般。”
“所以,往后腾龙十万元以下的车型系列,统称为‘秦’系列。”
“王朝系列,秦?”严明听的一愣一愣的。
而周围文科出身的,却是听的眉飞色舞。
有点意思了啊!
王朝系列,这个名字说出去就唬人。
然而,严明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工程师特有的严谨与担忧:“邵董,根据我们目前的成本核算……情况有些棘手。‘标准版’,哦,不,秦的单车物料和制造成本,已经超过了三万港币。”
“如果我们真的想把它定价在十万元以下,甚至只有五万元的情况……扣除渠道费用、营销成本和必要的利润空间后,几乎无利可图,甚至是微亏。”
“‘其他三款车的成本也都不低,如果想有合理的商业回报,它们的市场定价恐怕需要分别瞄准十五万、二十万乃至三十万以上的区间。”
八十年代初的汽车定价是一门复杂的学问。
车价构成中,生产成本只是基础。
高额的税费是推高零售价的关键因素,通常能占到车价的30%甚至更多。
这包括约20%的制造商增值税/消费税,以及对于合资或技术引进车型,往往还需支付高达车价10%左右的技术转让费。
不同排量、类型的车辆税费标准也不同。
因此,五万元的目标售价,对于邵维鼎而言,必须是剔除了这些“外部附加”之后的纯粹“产品价值”目标。
邵维鼎听罢,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他缓步走到那辆已经被他命名为秦”的腾龙旁,拍了拍结实的车顶,声音沉稳:“严工,成本核算很清晰,你的担忧我也明白。但我们要算两本账。一本是眼前的商业账,另一本,是长远的市场账和产业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感受了一下座椅的支撑,又示意严明坐进副驾。
“你看,我们设定的五万港币目标,是在不考虑未来可能的高额技术转让费、并假设能获得一定税费优惠支持的前提下,基于大规模国产化后所能实现的成本来计算的。”
“这辆车,”他拍了拍方向盘,“是我们打开广阔天地的基石。它的核心目标,是内地千千万万正在富裕起来的城镇家庭、是走南闯北的个体户、是港岛韩国那些需要一辆可靠、经济代步工具的普通家庭。”
“他们不需要太多花哨的东西,要的就是‘耐造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