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秋月惊雷(四十七)(2 / 3)

礼、稽智、稽信各一员。另保举五军断事司提控案牍两员;司务两员;司狱六员。末尾一句请求,却令刘瑾目光微凝“请陛下依《诸司职掌》置承发吏一员、司吏五员、典吏六员。拨皂隶百员、看监狱官旗百员充用。”

保举名单中虽有十数人早前为刘健等所黜,刘瑾也未觉意外。唯独这‘看监狱官旗百员’,让他心下一动。五军断事司所涉皆军籍人犯,用官旗充狱卒,于制并非无据。然联想到郑直另一重身份,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以及常伴其左右的朱谅等官校,此请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刘瑾面上不露,只合上题本,含笑试探道“少保这五军断事司尚未开府理事,便先备下如许官旗狱卒,阵仗……倒是不小。年初查抄保国公府,所用官旗也不过三百之数。”

郑直听出弦外之音,掩口低咳两声,接过刘瑾推来的茶盏饮了一口,方道“刘大监戏言。此乃就事论事,循例请拨而已。”不待刘瑾再问,他即解释道“实则,今日午后,俺已另有一本递送通政司。一来谢陛下恩眷,二来……便是恳辞先帝所赐五十五位带刀官,及今上特赐的三十名轿卒。”他略顿,语气似带无奈“宅中女眷不少,终日有这许多军汉环绕于外,总觉不甚稳便。京师重地,天子脚下,有些许人手把守门户,想来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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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闻言,心下稍转,面上却作关切状“少保此言差矣。前番殷鉴未远,孝庙老爷与皇爷赐下护卫和轿卒,正是为少保安危计。若府邸防护单薄,反易启宵小窥伺之心。此事关乎朝廷体面与少保万全,还当慎之又慎。”

郑直面露难色,迟疑道“既如此……那这题本,我再斟酌删改?”却并不提已经直送通政司,请辞护卫和轿卒的题本。

刘瑾却立刻摆手,笑容更显谨慎“少保切莫如此。此乃部院政务,咱家不过侍奉内廷,焉敢置喙?祖宗家法在上,内臣不得干政,此言万万不可再提。”

郑直默然。

刘瑾却面色如常,浑不以为意,转而道“少保可知,昨日早朝,皇爷有意增补京营镇守内臣,却遭刘阁老等人谏阻之事?”

“略有耳闻。”郑直以袖掩口,闷咳数声,接过刘瑾递来的茶盏饮尽,方缓声道“依郑某浅见,京营内臣之设,不止于增补,亦可调换罢补。”

刘瑾闻言,目光一闪,心下豁然。历来内廷官宦差遣,本属天子家事,与外朝规制不同。皇帝若欲安排亲信,大可借故更易原有坐营、镇守中官,内阁于此确难硬阻。他久在深宫,行事多循旧例、讲和气,即便有圣意支持,亦惯走明路,以求少生枝节。此刻经郑直点破,方才醒悟自个儿此前拘泥了。刘健等人既对皇爷步步设防,又岂会配合?而内廷中那些老辣之人,同样不会念啥香火情,点破关窍。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前番按常例奏请,反倒打草惊蛇。”刘瑾不由轻拍额角,叹道“如今兵部那边,怕是难了。”

“刘大监此言差矣。”郑直放下茶盏,语气平稳“太宗皇帝时,内官出镇各地,多由特旨差遣,非必经由部议。” 他点到为止,却已指明一条更直接的路径。

刘瑾眸中精光微动,旋即敛去。他岂是见识不足?不过是数十年谨小慎微成了习惯。此刻经郑直提点‘特差’旧例,心中那层顾虑的薄冰应声而碎。是啊,何须与外朝在规矩上纠缠?只要圣心独断,一纸特命即可。

刘瑾游移不定,却道“此非俺可与闻!”将茶盏轻轻推向郑直,似随口问道“少保可知,今日早朝,皇爷有意遣御史复核直隶隐田之事?”

“略闻一二。”郑直掩袖低咳两声,方道“此乃正务。”

今日朝会上,正德帝旧事重提,命都察院遣员核查直隶田亩,遭李东阳以‘都察院当务另有其他’为由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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