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过要煮透,不然有些人的肠胃受不了。”
“这种……”玉婆拿起一种灰白色的菌子,“这叫‘见手青’,手一碰就变青色。能吃,但必须熟透。以前有人急着吃,没煮透,就看见了小人跳舞。”
大家都笑了。玉婆却认真地说:“别笑,这是真的。所以咱们记录的时候,一定要把禁忌说清楚。知识救人,也能伤人,全看怎么用。”
那天晚上,火塘边的话题自然转到了菌子和春季食材。阿峰借机提出了一个想法:“我想做个‘雨林四季食单’,跟着季节走,什么季节吃什么。这样既新鲜,又不会过度采集。”
“这个好,”岩叔赞同,“咱们巡护队可以配合,监测各种食材的生长情况,给出合理的采集建议。”
“还要记录每种食材的文化故事。”小梅补充,“比如菌子,每个品种应该都有传说或民间故事。把这些和食物结合起来,吃的就不只是味道,还有文化。”
许兮若忽然想到什么:“我们可以把这个做成一个系列产品——‘那拉村四季食盒’。每个季节推出一款,里面应季的食材,附上食谱、故事卡片,甚至还可以配一小本季节物候观察笔记。”
高槿之点头:“这样就把饮食、文化、生态教育结合起来了。而且因为是季节限定,不会造成过度生产,符合咱们的自律公约。”
计划一经提出,就得到了大家的支持。阿峰负责研发食谱,小梅负责整理故事,巡护队负责监测和采集建议,许兮若负责产品设计和推广,高槿之负责科学背书。
玉婆听了整个计划,微笑着说:“这就叫‘老树发新芽’。老的传统,新的做法;老的智慧,新的表达。”
春分前一周,海伦如约而至。这次她带来了三个学生——两个来自英国,一个来自荷兰,都是研究传统知识保护的研究生。
学生们年纪都不大,最小的才二十二岁。初到那拉村,他们被雨林的壮美震撼,拿着相机拍个不停。但海伦提醒他们:“别忘了用眼睛看,用心感受。相机能记录影像,记录不了温度。”
接待还是按那拉村的风格——不刻意安排,让他们自由参与。学生们选择了不同的融入方式:荷兰女孩安娜跟着巡护队进山;英国男生詹姆斯跟着岩公学竹编;另一个英国女生索菲选择在小梅的织锦小组帮忙。
安娜最是活跃。她背着专业的野外记录设备,跟着阿勇在雨林里一走就是一整天。但她很快发现,自己的科学知识在那拉村的传统智慧面前,有时显得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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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勇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水鹿活动?”安娜指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问。
阿勇蹲下身,指着地上的痕迹:“看这蹄印,前深后浅,是水鹿的走法。再看这粪粒,新鲜的,颜色还深。再看这树枝的高度——水鹿经过时,会蹭掉这个高度的叶子。”
安娜认真记录,又问:“那你怎么判断它离开多久了?”
“看粪粒的硬度,看蹄印里的积水情况,再看被蹭掉的叶子的新鲜程度。”阿勇耐心解释,“这些都是玉婆教的观察法。她说,观察要‘眼到、手到、心到’。眼看到痕迹,手触摸确认,心判断联系。”
三天后,安娜在分享会上感慨:“我在大学学了四年生态学,但在这里,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生态观察’。书本教我们方法论,但玉婆和村民们教我们的是‘生态感’——一种对自然细微变化的敏锐直觉。”
詹姆斯跟着岩公学竹编,经历了从自信到挫败再到新认识的过程。他以为凭自己的动手能力,学竹编应该不难,但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每一道工序都有讲究。
“选竹要选向阳坡的,竹节均匀的;破竹要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