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和外在的扭曲。”
“文绉绉的,但差不离。”玉婆笑了,“所以啊,传东西,不能光靠嘴说,得让人看到好处,尝到甜头,还得守着那份真心。”
阿强的归来,也给“根芽学堂”带来了新的活力。他给孩子们看他在大学校园、图书馆、实验室拍的照片,讲城市的样子,讲飞机如何起飞,讲显微镜下的世界。但他讲得最多的,还是他如何在学校图书馆查找关于傣族文化、雨林生态的资料,如何向老师和同学介绍那拉村。
“我跟他们说,我们村有一种竹子,竹节特别长,特别韧,是编器物的好材料。他们问我,那竹子在植物学上叫什么?有什么特性?我就得去查,去学,然后再用他们能懂的话讲出来。”阿强对围着他的孩子们说,“所以啊,你们现在跟玉婆奶奶、岩公爷爷学的,都是宝贝。将来你们要是也出去,就能告诉外面的人,咱们的宝贝是什么,为什么好。”
一个男孩仰着头问:“强哥,外面那么好,你为啥还要回来?”
阿强蹲下身,平视着男孩的眼睛:“因为外面再好,没有咱们的雨林,没有咱们的火塘,没有你们这些叫我‘强哥’的小家伙啊。而且,我在外面学本事,就是为了能让咱们的雨林更好,让咱们的火塘更暖,让你们将来有更多的选择——可以留下,也可以出去,但不管在哪里,心里都踏实,都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
男孩似懂非懂,但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着阿强归来,年味也越发浓了。腊月二十四,是当地传统的小年,也是送灶神的日子。岩婶带着女人们准备了丰盛的祭品,岩叔则带着男人们清理灶台,贴上新的灶神像。仪式简单庄重,孩子们被要求安静,因为“灶神爷要上天言好事,不能惊扰”。
杨研究员团队全程安静地观察记录。仪式结束后,小李感慨:“以前总觉得这类祭祀是迷信。但现在看,它是一种家庭责任(保持厨房洁净)、对自然馈赠(食物)的感恩,以及对未来(‘回宫降吉祥’)的期盼,三者的结合。很有力量。”
腊月二十八,是那拉村一年一度“洗寨子”的日子。全村动员,进行大扫除,不仅打扫自家房屋院落,还要一起清理公共道路、溪流边的垃圾,检查防火设施。这既是实际的清洁防疫,也寓意着洗去旧岁的尘垢,迎接新年的清新。阿强、许兮若、高槿之,甚至杨研究员团队,都拿着扫帚、竹筐,投入了这场热热闹闹的集体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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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用画笔记录下了这个场景: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们,说笑着,忙碌着,阳光照在扬起又落下的尘土上,镀上一层金边。她在旁边写道:“洁净,从共同的劳动开始;新年,在协作的笑声中临近。”
除夕这天,那拉村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蜂巢。各家各户早早开始准备年夜饭,但很多菜肴是需要共享的,比如岩婶负责蒸的巨大糯米糕,玉婆指导调制的几味草药炖鸡,阿峰掌勺的几道年节大菜。食物的香气从各家竹楼飘出,交织在一起,笼罩了整个村庄。
傍晚,先在村口的神庙举行简短的祭祖仪式,由玉婆和岩叔主持,感谢祖先护佑,祈求来年平安。然后,核心的团圆饭不在各自家里,而是在学习中心的大堂里——那里已经摆上了长长的、拼接起来的竹桌,各家端来自家的拿手菜,汇聚成一场无比丰盛、也无比温暖的百家宴。
杨研究员团队作为客人被隆重邀请。坐在热闹的人群中,看着烛火映照下一张张真诚欢笑的脸,听着夹杂着傣语和普通话的祝福与谈笑,杨研究员悄悄对助手说:“这就是‘社区感’最极致的体现吧。不是血缘,而是共同的生活、共享的价值、互相的依存,把人们联结在一起。”
席间,阿强站了起来,举着自酿的米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