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外面回到母亲病房,看到志生站在窗边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座石雕,脸色是一种近乎灰败的苍白。她心里一沉,猜到母亲定然说了极其过分的话。可当时,母亲的病况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只是走上前,轻轻握了握他冰凉的手,用一种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轻飘语气安慰:“妈病着呢,说话可能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她甚至没有勇气追问一句:“妈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她只是用“病中糊涂”作为借口,轻易地将母亲伤人的利刃和他隐忍的伤口一并掩盖了过去。她潜意识里,或许也在逃避,逃避去直面那份可能撕开家庭温情的丑陋。
第二天,志生要提前回国。他居然还强撑着,陪她一起去医院与母亲告别。她现在才恍然记起,他在进入病房前,那片刻的停顿和几乎微不可察的深呼吸,以及他脸上那勉强挤出的、看似平静无波的笑容。他对着病床上那个曾用言语将他尊严碾碎的老人,说着“阿姨,您好好休养”……
那时的他,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在被彻底否定和羞辱之后,还要为了她,维持这最后一点体面?
(当伤疤再次被揭开时,简鑫蕊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欢迎大家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