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紫鹃轻声劝道,“二奶奶不过是句玩笑话,您别往心里去。您看她平日里待您多好,上次您咳嗽,她还特意让人送来了上好的川贝...”
“我知道。”黛玉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凤姐姐待我好,我心里清楚。我气的不是她。”
“那您是...”
话未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宝玉的声音:“林妹妹可睡了?”
紫鹃看向黛玉,见她不动,便扬声道:“二爷稍等,姑娘还没歇下。”说着要去开门。
黛玉却突然起身,快步走进卧房,将门帘放下:“就说我睡下了。”
紫鹃愣了愣,只得去开门。门外,宝玉一脸焦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林妹妹真睡了?我才从厨房拿来她爱吃的藕粉桂花糕,还热着呢。”
“二爷,姑娘今日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这糕点我替姑娘收着,明日热了再吃。”紫鹃接过食盒,轻声说道。
宝玉失望地站在门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你好生照顾她,我明日再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道,“你告诉她,今日之事,是我不好,让她别生气了。”
紫鹃点头应下,关上门,回头却见黛玉不知何时又出来了,正站在那食盒前发呆。
“姑娘,二爷说他错了,让您别生气。”
黛玉冷笑一声:“他错了?他错在哪里?错在不该使眼色,还是错在不该来赔罪?”
紫鹃被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黛玉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精致的糕点,心中更是百味杂陈。他记得她爱吃什么,会在她生气时送来她喜欢的点心,可为什么偏偏不懂她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这一夜,黛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怡红院那边,宝玉同样一夜未睡安稳。他几次想去找黛玉解释,又怕夜深人静惹人闲话,只得在房中来回踱步,把袭人麝月等人都惊动了。
次日清晨,黛玉醒来时,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紫鹃伺候她梳洗时,小心翼翼地说:“姑娘,方才史大姑娘来了,说要见您,我说您还没起,她就说晚些再来。”
黛玉手中木梳一顿:“她来做什么?”
“想必是来赔不是的。”紫鹃道,“史大姑娘性子直,但心地是好的。”
黛玉沉默片刻,淡淡道:“请她进来吧。”
湘云进来时,手里也提着个食盒,脸上带着几分赧然:“林姐姐,昨日是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你莫要生我的气。”说着打开食盒,“这是我让厨房做的枣泥山药糕,你尝尝。”
黛玉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一软。湘云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却并无恶意。她若再计较,倒显得自己真的小气了。
“我并未生你的气。”黛玉轻声道,接过一块糕点,“你也坐下吃些。”
湘云这才笑了,挨着黛玉坐下,叽叽喳喳说起昨日看戏的趣事。正说着,宝玉也来了,见二人和好如初,心中大石总算落地。
“林妹妹,昨日...”宝玉刚要解释,黛玉却打断他:
“昨日之事,不必再提了。”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宝玉心中一紧,知道她虽不说,心结仍未解开。
此后几日,黛玉待宝玉虽仍如常,却总少了些从前的亲昵。宝玉察觉到了,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这日,他去找宝钗说话,无意间提起此事。
宝钗正在绣花,闻言放下针线,温声道:“宝兄弟,你可知道林妹妹为何生气?”
“不是为凤姐姐拿她比戏子么?”
“这是一层,却非全部。”宝钗缓缓道,“林妹妹生性敏感,又因身世之故,格外在意旁人是否尊重她。你当众给云妹妹使眼色,在她看来,一是觉得你认为她小性儿,